这时陈平则站起身来。
让他帮着翻译。
“昫衍氏的结局如何,主要是看君长如何抉择。”陈平起身拂袖,微笑道:“花马池距离北地长城,大概也就不到三百里。没错,足下可以带着族人迁徙,但是这花马池可带不走。这些年来若非倮君帮忙说话,你真以为秦国打不下这花马池?”
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
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陈平只是浅笑。
花马池就是乌倮保下来的。
倒不是说他和昫衍氏关系有多好。
纯粹是秦国需要这么个窗口。
此外就是关系到乌氏利益。
乌氏享有花马池的开采和贩卖权。
这些年来他是效仿昔日的猗顿,运输牲畜的同时,顺带驮运青盐。运送至北地郡后,先把青盐卖了。而后再把牲畜运至别的地区,能挣不少钱。
若是秦国将花马池收走,绝对是会官营。届时最好的情况就是采取包商制度,那他手里的利润起码得少七成!
出于私利,乌倮肯定是不支持的。
但他很清楚秦始皇的性格。
如果他支持,还能落到点好。
可若不支持?
秦国能扶持个乌倮,就能再扶持个黑倮、白倮……秦国的货物不愁卖不出去,只是需要个白手套而已。
他们是敌不过天下大势的。
大一统就是秦国的根本国策!
在这个框架下,一切都能商量。
但制定好的规矩,就不能改!
他可以继续承包花马池。
但必须得按规矩缴纳赋税!
“君长可勿要冲动。”乌倮眯着双眼,赶忙道:“对昫衍氏来说,匈奴可比秦人要狠的多。就以昔日的义渠来说,他们现在就和往常没太大区别,依旧是在放牧。待归顺秦国,昫衍氏也能享有特权。花马池的收入肯定不能全归你们,但也能有些。总比被匈奴剥削,动辄还要被杀的强。”
有区别吗?
权衡利弊,其实都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