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力回天了。”
“我知晓你心中积怨颇深。但老话常说,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陪老头子我聊几句,走完这最后一段路,可好?”
秦云周身气息一凝,身形骤然化作残影,消失在原地。
连半分与阮如阎废话的兴致都无。
望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,阮如阎浑浊的眼眸里,却漫上了一层欣慰的暖意。
这孩子,在李长安眼中与亲孙子无异,在他眼中,又何尝不是如此?
临终之前,尚能见到秦云成长至此……
李老鬼,这般景象,我约莫是胜你一筹了吧?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阮如阎仰天长笑,那豪迈的笑声穿透云霄。
似要与天地同振,将一生的磊落与遗憾,尽数融进这声长笑之中。
……
“我回来了。”
秦云火急火燎地冲进别墅,话音未落,便对上了祝潇潇的目光。
那双眼眸里写满了憔悴,却在望见他的瞬间,骤然迸发出细碎的光。
祝潇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要吃点东西吗?”
“……”
秦云喉间一哽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千言万语都压在胸口。
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异样情绪,沉声道:“抱歉,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两个多月。我们谈谈?”
祝潇潇强撑着挤出一抹笑意,点头应道:“好。”
她早有预感,这一天终会到来。
却未想过,它会来得如此仓促,仓促到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窒息。
秦云眼神凝重,将自己的来历、如今动荡的世界格局,一五一十地向祝潇潇娓娓道来。
那些颠覆认知的话语,如潮水般涌入祝潇潇的耳中。
她的脸色,也随着秦云的讲述渐渐变化。
从最初的苍白如纸,到后来的青紫交加,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