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为张家嫡子,看似平庸,却于医道一途拥有绝佳天赋,更是被药塔破例收为入门弟子。
林安岚是否清白,他一目了然;
而那嚣张跋扈的言回,实则是个天生隐疾、根本无作案能力的阉人,他自然也看得真切。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让大堂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众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不受控制地吞咽着唾沫。
若是张砚所言属实,那言家将彻底颜面扫地。
可他们转念一想,又不由得满心忌惮。
若是这话惹恼了言淮崇,在场的人会不会被灭口?
“张砚!休得胡说八道!”
张弘脸色大变,慌忙呵斥,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。
可话音未落,他瞳孔便骤然收缩,惊呼道:“住手!!”
只见言淮崇怒意腾升,一道蕴含着武圣威压的指风破空而出,径直穿透了张砚的胸膛。
张砚的身体如同被折断羽翼的飞鸟,无助地摇摆了几下后终颓力倒地,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。
林安岚见状,瞳孔震颤溃散,腥甜猛然涌上喉咙。
急火攻心之下,竟直挺挺地倒地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她与张砚,皆是这场家族博弈与权力碾压下的牺牲品,这便是他们无法挣脱的命运。
弱只能是原罪吗?
可凭什么?凭什么?!
“言家主!”
张弘怒不可遏,猛地站起身:“言家主,你这般当众杀人,是公然挑衅太一殿的威严吗?!”
要知道,古武世家之间有明确规定。
在特定的比武擂台上可毫无保留,但严禁私下争斗厮杀,违者杀无赦!
言淮崇擦拭着指尖血迹,看向张弘的眼神满是不屑。
“事到如今,你依然称呼我为言家主。看来这张砚在你心中,终究只是个维护张家脸面的工具。”
他像丢弃垃圾般,将张砚踢到一旁,冷笑道:“若是他当初没有退出药塔,或许我还会对他多几分忌惮。至于太一殿的规矩,你也无需拿来压我。”
“你恐怕忘了,太一殿还有一条禁令,名为‘严禁以下犯上’。他胆敢污蔑言家子弟,便是以下犯上,死不足惜。”
张弘浑身一震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