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妈妈都希望你,活得开心。做你喜欢的事,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”
“农场还有你的姐姐和妹妹,还有我和你爸爸,但你喜欢的东西,错过了就是一辈子。”
亚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但她没有再咬嘴唇,也没有再试图压抑什么。
她的肩膀微微发抖,把那一声哽咽闷在了尹佳的肩窝里。
林笙站在两步之外,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说不羡慕是假的。
他想起自己的母亲。
要是我妈也这样……
他在心里把这个假设默默地推演了一遍,然后摇了摇头。
不行。
要是我妈也这样,那就没有四冠王什么事儿了。
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,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被逼到过绝境的孩子,是打不出那种杀气的。
全战领域的王座上坐着的,从来都不是被爱浇灌出来的温室花朵。
而是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还能从泥里爬出来的野草。
林笙把这个念头掐灭了,换上一个笑,走上前去,很识趣地没有说什么“感人”的话。
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“那什么……尹博士,既然孩子都同意了,我就先把人带走了?训练任务还挺紧的,擂台赛也没剩几天了。”
尹佳松开亚诺,站起来,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,对着林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那我家亚诺,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您放心,交给我了。”
尹佳又转向亚诺,最后帮她整了整衬衫的领口,像是送孩子去上学的每一个普通早晨一样轻声说了句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,我给你炖排骨。”
“嗯。”亚诺吸了吸鼻子,笑了。
那是林笙今天第一次看到她笑。
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带着泪痕,暖洋洋的笑。
像阿尔卑斯山上,雪线边缘第一朵冒出来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