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渐渐散开,报名处的队伍重新排了起来。
林笙转过身,发现亚诺还坐在那张蓝色椅子上,书已经合上了,放在膝盖上,正用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全战领域的项目负责人?”她问。
林笙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这次没坐太近,隔了一个空位。
“项目负责人不敢当,其实也就是个牵头的。”
“东跑跑西颠颠,求爷爷告奶奶,运气好有人愿意出钱,有人愿意出地,有人愿意出人,我就负责把这些人凑到一块儿,看能不能凑出一桌麻将。”
亚诺没有被这个插科打诨带偏,她盯着林笙看了两秒。
然后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:“你刚才问我枪法怎么样,是想让我去参加全战领域,对吗?”
林笙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
这丫头比她外表看起来敏锐得多。
“对。”他坦白了,“我想让你参加全战领域,成为一名职业选手。”
亚诺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我做不了主,得听我妈的。”
“你这么大人了还要听你妈妈的?”
“嗯。”
这个“嗯”字说得理直气壮毫不犹豫,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或者被冒犯的意思。
林笙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“独立自主”之类的大道理。
但转念一想。
人家才十七八岁,听妈妈的天经地义。
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独臂老光棍有什么资格教人家做人?
“行吧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你妈在几楼?我去见她。”
“不用麻烦你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已经下来了。”
林笙转过身。
一个女人从楼梯口走过来,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大褂,袖口挽到了小臂,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。
一头黑发松松地拢在脑后,用一根木簪随意别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她的五官和亚诺有七分相似,但线条更柔和,眉眼之间多了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温润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