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霞第一次知道,原来快乐可以如此具体。
是他记得她爱喝半糖的珍珠奶茶,
是他把她的手指捂在掌心呵气取暖,
是他听她讲琐碎日常时专注的眼神。
多巴胺不是抽象的化学物质,是他骑车时被风鼓起的衬衫下摆,
是共享一副耳机时电流般的悸动,
是他每次说“明天见”时,尾音里藏着的笃定。
她开始想象未来。
想象有个小小的阳台,种着薄荷和罗勒;
想象清晨在同一面镜子前并肩刷牙,泡沫沾在他的嘴角;
想象老了以后,还能这样手牵手走在黄昏里。
每一个想象都镀着蜜色的光。
林国荣也同样享受着。
这个活在金丝笼里的少爷,第一次触到了真实的生活温度。
他见过太多精致得像瓷娃娃的女孩,
她们谈论珠宝的成色、拍卖会的成交价、岛屿上的度假别墅。
她们的爱情明码标价,笑容弧度都经过计算。
秋霞不同。
她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车轮饼眼睛发亮,
会攒三个月钱给他织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,
会在下雨天把流浪猫捂在外套里带回家。
她贫穷得坦荡,爱得毫无保留。
和她在一起,他不必是“林家的少爷”,只是林国荣。
一个会摔跤、会吃醋、会讲拙劣笑话的普通男孩。
那个雨夜,他带她去看自己秘密基地。
河岸边废弃的玻璃花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