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的议论、直接的招呼、好奇的目光,将他笼罩其中。
先前“经济系大一新生在《当代》发小说”还只是个传闻,很多人将信将疑。
如今白纸黑字印在那里,那份惊讶便化作了实实在在的瞩目,甚至是一丝淡淡的敬意。
张东健一路客气地点头、微笑、简短回应,脚步不停,慢慢走出了熙攘的校园。
宿舍里,随着张东健的离开,议论声反而更热烈了些。
黄宗拿着杂志,指着一段描写:
“你看这句‘京察之议既出,如巨石投于古潭,表面波澜不惊,水下却已暗流汹涌’,这比喻,绝了!
既有画面感,又点出了当时guan场的微妙。”
李伟伟凑过来:“我更喜欢前面张居正夜访冯保那段对话,机锋暗藏,字字千斤。
东健这zheng治权谋写得,不像个学生。”
“人家那是家学渊源吧?厉先生都高看一眼,眼界能一样吗?”
“也是……不过说真的,写得是真好看。比看那些干巴巴的史书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你们说,他后面怎么写?高拱能那么容易倒台?”
“等着看下一期呗!这坑挖得,心里痒痒。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对着小说情节指指点点,脸上不免都透出佩服的神情。
都是同龄人,张东健本人在场时,有些夸赞的话反倒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。
等他这一走,宿舍里没了那份微妙的顾忌。
几人正看得有滋有味,争论着张居正下一步该如何破局,宿舍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来人站在门口,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,眉头微微皱起,开口问道:
“张东健同学不在吗?”
正歪在床上看杂志的罗锋抬起头,顺口答道:
“他刚出去,说是去新华书店转转。”
宿舍里其他几人也都停下了议论,看向门口。
田寅扶了扶眼镜,接话问道:
“刘振云师兄,找东健有事?”
语气里带着点熟稔,毕竟都是学校里的活跃分子,圈子不大,多少打过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