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真是特殊情况,十万火急!您就抬抬手?”
“没商量!规矩就是规矩!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规矩!”黄大爷梗着脖子,腮帮子上的肉都绷紧了。
嘚,两人算是耗上了,一个大眼瞪得溜圆,一个小眼眯缝着较劲,在杂志社门口僵持住了,空气里都带着点嘎嘎的较劲声。
半晌,张东健点了点头,无奈地说道:“成,您厉害,您这是南天门的守门大将。嘚,我惹不起,我投别处去,行了吧?”
“爱投哪投哪去!反正我们这儿的流程不能变!”
黄大爷脖子一梗,压根就没打算再搭理这小子,嘴里还不住地小声嘀咕:
“哼,我是南天门守门大将,你还当自己是孙猴子呢,想大闹天宫?没门儿!”
走了几步的张东健听见这嘀咕,也是噗嗤一乐,摇了摇头,这大爷,有点意思。
等张东健一走,旁边看热闹的人堆里,一个穿着素净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。
“黄大爷,刚才怎么回事儿啊?听您这儿嚷嚷半天。”
来人是《当代》编辑部的柳荫。
黄大爷一瞅是她,脸上立马换了笑模样:
“呦,柳编辑啊,没事儿,又是一文学青年,心比天高,想直接闯你们编辑部去,被我给拦下来了。好家伙,跟我这儿斗智斗勇的。”
“嘿,还得是您老将出马,一个顶俩。不然我们那编辑部,真成菜市场了,这工作就没法做了。”柳荫笑着附和。
她四十多岁,是正儿八经《当代》杂志的牛马‘壮劳力’。
自从1979年杂志复刊,就一直担任一审的工作,每天阅稿量巨大,各种所谓的‘大作’看得多了,有时候恨不得找点明矾洗洗眼睛。
可秉着一份职业习惯和好奇心,她还是多嘴问了句:“那……他那稿子,最后放下了吗?”
“放下?”黄大爷一撇嘴,一脸的不以为然,
“癞蛤蟆吹大气,口气不小!说是瞧不上咱们这儿,投别处去了!就他那模样,像流氓多余像文人,能写出什么好玩意儿……”
柳荫笑了笑,也没太当回事。
她就是纯属职业性的好奇,瞧张东健那虎背熊腰的体格子,确实更像是街面上晃悠的主儿,跟伏案疾书的文人形象相去甚远。
抬手打了个招呼,“成,那您忙着,我先进去了,一堆稿子等着呢。”
“好嘞,您慢走。这大门有我守着,保管出不了岔子,连只苍蝇都甭想飞进去!”
黄大爷一脸得意,把胸脯拍得啪啪响。
可他这话,说得有点早了。
隔天发生的事儿,差点让他把眼珠子惊得掉下来,砸了脚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