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又没宣之于口,叫他想以大不敬的罪名治她都不行。
他难得生出憋屈来。
昭炎帝站着的时间有些久,郭玉祥顺着他视线看去,心里不由突了一下。
这不是那个宫女吗?
主子爷昨晚就盯了好几眼,今儿又瞧,什么意思?
郭玉祥人老成精,想的再多,外面不动声色,虾腰跟在万岁爷身后,心中主意已过了千条。
这日到点儿交差时,曹公公点了四个宫女,叫去训话,其中就有温棉。
曹玉海是内务府广储司的总管太监,素日鼻子朝天,要吩咐什么也只找司库,眼里压根儿没有她们这些小宫女。
这突然叫人过去,温棉心里惴惴不安。
只她还能强自镇定,安抚地拍拍面色发白的荣儿,笑道:“总不能是叫我们过去对食,你且安心吧。”
荣儿胆子一向小,昨晚才死里逃生,心还没完全放到腔子里,听到这话,也不由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把你这个嘴上没把门儿的。”
她拍了一下温棉的背。
“快去吧,我在这儿等你,是好是歹的,也好叫我知道。”
温棉进屋,里面已站了三个宫女,一个陌生脸子,不知道根底。
还有两个她平日里打过照面,全是司库、副司库这样有品阶的宫女。
一进屋子,曹公公就放了个闷雷。
“姑娘们的运道来了,再想不到还有这样好的事!
乾清宫几处缺了人手,多少人盯着,好在郭总管吩咐下来,不许折腾,要不然那银子非把他填了不可。
今儿我碰着了郭总管,给你们美言几句,郭总管便说缺了的四个人,就从咱们广储司挑,可不是你们好运道来了?”
几个姑娘便蹲安:“谢您的恩。”
温棉心中疑惑,在国家领导人家里当保姆,这样好的事,她没花一个铜子儿,怎么就轮到她头上了?
“姑娘们今晚也不必出宫了,叫人帮你们把行礼收拾了,包一包袱,待会乾清宫的王公公来领你们过去。”
温棉直到从荣儿手里接过包袱时,头脑还是晕乎乎的。
荣儿笑着恭喜她:“这下可真要去当官家奶奶了,好好侍候,万事经心,我可等着抱你大腿呢。”
温棉苦笑:“我现在心里直发慌,你说,这么好的事,曹公公怎么会叫上我?怎不叫他干女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