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还没算辽饷呢。”
陆明桂听了,心有戚戚。
她的铺子也没少交银子,不过好歹本钱小,加上仗着还有江知县的名头,衙门里的人还算客气,没有多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课税。
又听苏娘子说道:“更要命的啊,是丝线绸缎。”
“这几年,湖州的丝,四川的缎子,一年比一年贵。”
“今年的生丝更是涨上了天去!”
“说是什么好些生丝都被人收了去,不往咱这边卖。”
“您说说,这绣品做出来,卖的贵了,没人买,卖的便宜了,我本钱都收不回来。”
一句生丝涨上了天,让陆明桂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。
莫非是因为自己收了那几个村的生丝,导致整个苏州府涨了价?
她没有做过这样断人生路的事情,心中不由得有几分不安。
苏娘子却还在唠叨:“我这前面铺子都要开不下去了,后头的绣坊哪里还做得下去?”
“去年就关了张,绣娘都遣散了。”
陆明桂忙道:“我倒是不知道你家后院是绣坊。”
好像从没有听见什么声音,更没有见过绣娘进出。
苏娘子解释:“你们来苏州府之前啊,后头绣坊就没了。”
“嗨,不说这些,”她指着后院,“您瞧瞧我这怎么样?”
“从前,这堂屋里摆了几张绣架,给绣娘们使的,但是几间偏屋都能住人。”
“四间偏屋,灶房,茅房,后院还有水井。”
构造和陆明桂家的宅子差不多。
只不过往前店去的路上砌了一堵墙,上面还开了一道门。
苏娘子指着墙:“我原本就动了想把后头屋子赁出去的心思。”
“所以才在这里砌了墙,到时候门一锁,前头后头互不干扰,清净的很。”
“不过,这样的话,后头能用的前院就极小。”
“但是这也是没法子,前头要有库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