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树根就问道:“婶子,还请您说清楚些。”
“镇子上?谁家的事?棺木停在哪里了?”
陆明桂摇头:“不是白事,却是件促狭的事儿!”
“我那女婿不老实,和镇子上的小寡妇搅和到一起了,还要休了我家小秋。”
“老婆子咽不下这口气,请了你们去凑个热闹!”
老张头有些犹豫:“他婶子啊,这事儿怕是不太好。”
“他家没死人,我们去吹唢呐,这是不是,是不是有点?”
“再说了,您家和吴家是姻亲,闹成这样可难看?”
话没说完,陆明桂就打断:“若是有什么事都是我担着。”
“何况他家先做的难看,我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你家只需要吹下半晌,给你两钱银子,还给五斤糙米!”
“如何?”
不等老张头犹豫,张树根就忙不迭点头:“婶子,这活儿咱接了!”
“保管吹的响,吹的热热闹闹的。”
“您想想咱吹哪些曲子?”
“《哭皇天》,《大悲调》,或是《快工尺》?”
陆明桂便笑道:“不拘吹什么曲子,就要声音大都行!”
一旁的老张头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出拒绝的话来。
他家是贱籍,不能有自己的土地,家里的一切进项都靠做吹鼓手换来的。
如今世道不好,吹拉弹唱一整日,才不过换回来几十个铜板或是一些粗粮。
还有的人家已经没钱请吹鼓手了。
一家子老小都等着吃饭呐!
要说这事情虽说有些出格,但宋家是苦主,苦主想向吴家讨个公道,宣泄一下,也不算什么!
于是老张头跟着提议:“我那老妻还可以做个代哭妇。”
听到“代哭妇”,陆明桂眼睛又是一亮。
这个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