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犯?好大一顶帽子。”
福伯微微欠身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煦笑容,眼神却冷得吓人。他抬手指向街对面缓缓停下的一辆黑色宾利。
车头上,挂着法国领事馆的旗帜。
“这几位顾先生,是法国领事马丁先生的生意伙伴。马丁先生今天特意在半岛酒店顶楼的Gaddi’S餐厅设宴,要和顾先生谈一笔关于南洋红木的大生意。”
福伯笑眯眯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史密斯:“怎么,史密斯警司觉得法国领事的客人是罪犯?那你是不是该现在过去,亲自跟马丁先生解释解释,这‘袭警’的罪名是从哪来的?”
宾利车的后窗缓缓降下。
一张鹰钩鼻、眼神傲慢的法国脸露了出来。马丁领事皱着眉,一脸不悦地看着这边的闹剧,虽然没说话,但这无声的施压,比一百句骂娘都管用。
在这个英国佬也要看外交脸色的年代,得罪法国领事,史密斯这身皮能不能穿得住都得两说。
史密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今天这人,是带不走了。
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顾远征一眼,收起枪,像头斗败了的公牛一样粗重地喘息着。
“收队!”
看着那辆黑色福特车狼狈地消失在车流中,大排档里响起了一阵口哨声和掌声。
顾远征拿起桌上的湿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这时候,顾珠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“爹,刚才那个洋鬼子凑近的时候,我闻到了一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?还是烂咸鱼味?”猴子凑过来打趣。
顾珠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‘午夜鸢尾’。一种特制的古龙水,留香时间极长,而且成分很特殊。”
“那是K2组织高层专用的联络信物。我在林怀仁的保险箱里,见过那瓶香水的配方。”
顾远征擦手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“那更好。”他重新迈开步子,声音沉得像块铁,“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