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珠把枪一扔,几步冲到顾远征身边,一把托住他的脑袋。
“啊——!我不动了!为什么我不动了!”
林怀仁胸口那团红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瞬间灭了。紧接着,那层号称连坦克都打不穿的岩石护甲,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渣。
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土坯房,一碰就碎。
“归零剂……苏静……你!”
林怀仁终于看清了伤口处蔓延的蓝光,疯了一样地去抓挠自己的胸口,想把那块肉剜下来。
“苏静!你都死绝了还要害我!!”
那个庞大的蛊母开始剧烈抽搐。
它那几百条像柱子一样的节肢,不管是岩石的还是血肉的,全都开始液化,变成了黑色的脓水。“稀里哗啦”的崩解声响彻整个溶洞。
“不!我是神!我不能死!”
林怀仁还在做梦,还在吼,但他已经没腿了。
他的下半身直接融化,整个人像一截融化的蜡烛,一点点瘫软下去。
“顾远征!顾珠!你们给我等着!”
脑袋快化没的时候,林怀仁那只独眼恶毒地盯着这边,嘴里喷着黑沫子:“衔尾蛇没死绝!组织会找到你们的!这世界大得很,比我厉害的人多得是!你们活不久……咕噜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变成了气泡破裂的声音。
那一滩黑水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,迅速渗进地缝里,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“教授”,就这么没了。
这就叫尘归尘,土归土。
整个溶洞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头顶落石的轰鸣声越来越响。
“咳……”
怀里的男人咳出一口血块。
顾珠低头,眼圈瞬间红了。
顾远征太惨了。
左边肩膀整个塌了下去,骨头碴子都戳穿了皮肉,露在外面白得刺眼。胸口起伏微弱,那出的气多,进的气少。
“爸,别睡。”顾珠拍了拍那张满是油彩和血污的脸,手都在抖。
她意念一动,手里多了一支泛着金光的针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