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像是没有重量的幽灵,轻飘飘地落在了窗台上。
夜枭二号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他没有直接闯入,而是像只老练的野兽,歪着头贴在窗户纸上听了一会儿。
屋里只有一个呼吸声。
很轻,很弱,是个孩子。
味道没错,就是这股特殊的草药奶香味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丝,顺着窗缝插进去,手腕一抖。
“咔。”
极轻的一声脆响,木质的窗栓被挑开了。
他推开窗户,身体像是一滩液体,顺滑地流进了屋内。
没有触动任何警报,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夜枭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被窝里那一小团隆起。
任务目标很脆弱,脖子细得像根芦苇,稍微用力就能折断。
想起主人“要活的”的命令,他收起了手里的麻醉针。
这小东西睡得跟死猪一样,根本不需要麻醉。
他伸出枯瘦的大手,连人带被子一把抄起,夹在胳膊底下,转身就要走。
临出门前,他的视线扫过床头柜。
那里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下意识以为是这小丫头睡前练字的草稿,没在意。
但他若是能看懂上面的字,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草稿,而是一张嚣张至极的战书。
那是顾珠在十分钟前写下的,留给随后赶来的顾远征的。
纸条上只有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:
【勿动。】
夜枭夹着顾珠,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翻出院墙,几个起落便融入了京城深沉的夜色中。
在他怀里,“昏迷不醒”的顾珠,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老鼠已经把奶酪搬回家了。
接下来,该看看这窝老鼠,能不能消化得了这块带毒的奶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