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珠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半秒,指尖微微有些发白,然后用力一拧。
12月24日。
那一年的平安夜,北境大雪封山,苏静就在那个风雪夜里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这也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才知道的刻骨铭心的日子。
“咔哒——”
随着最后一个齿轮咬合的清脆声响,那扇沉寂了数年的黑色铁门,弹开了一条缝隙。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檀木香,从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顾远征整个人僵在原地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这密码……
苏静是什么时候告诉孩子的?还是说,这孩子天生就和她妈妈心意相通?
保险箱内部空间很小,没有金条,没有机密文件,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紫檀木盒,下面压着一封已经泛黄的信封。
信封上,是熟悉的字迹,只有寥寥几个字——
“吾女珠珠,亲启”。
顾珠拿起信,手指控制不住地有些抖。她深吸一口气,撕开了封口。
信纸很薄,只有短短几行字,墨迹已经干透,透着岁月的苍凉。
“珠珠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妈妈或许已经不在了。不要难过,死亡并非终结,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。
这个盒子里,是妈妈留给你最后的武器,也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。记住,这东西太危险,不到万不得已,永远不要打开它。
钥匙就在你贴身戴着的那块平安扣里。
最后,替妈妈告诉你爸爸,让他忘了我,好好活下去。我们一家人,欠这个国家太多了,但这笔账,不该由你来还……”
信的末尾,没有落款,只有一个暗红色的指纹印。
那是血。
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信纸上,瞬间晕开了那个血指印。
顾珠死死咬着嘴唇,没让自己哭出声。
上辈子她是孤儿,为了任务出生入死,从未有人告诉她“不该由你来还”。
这辈子,她有了母亲,虽然从未见过面,但这几行字里的重量,却压得她心里发沉,又暖得发烫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,轻轻把她揽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