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珠乖巧地点头,抱着书包挪过去。同桌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看起来挺面善,悄悄把自己的铅笔盒往里挪了挪,给顾珠腾出地儿。
第一节语文课,简直是顾珠两辈子加起来最难熬的四十五分钟。
“张大嘴巴aaa,公鸡打鸣OOO……”
王老师在黑板上写着拼音,下面一群孩子摇头晃脑地跟着念。
顾珠手里捧着书,感觉脑子里的神经都在抽搐。
上个月她还在琢磨怎么在野战环境下进行开胸止血,怎么利用有限草药提纯神经毒素,现在却要在这儿跟着一群挂着鼻涕的小屁孩念“a、O、e”。
这是什么人间疾苦。
她只能强行放空大脑,还要时不时装出一副“原来是这样”的吃力表情,手指头在课本上笨拙地划拉。
斜后方,林大军正拿着弹弓瞄准她的后脑勺,虽然没敢真打,但那种被盯上的恶意,在顾珠的感知里比探照灯还亮。
熬过语文课,紧接着是算术。
这更是重灾区。
王老师为了照顾新同学,特意在黑板上写了道题:“4+2=?”
“顾珠,你来试试。”
全班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顾珠磨磨蹭蹭地站起来,两只手背在身后,绞着手指头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时候要是答对了,那就太不可爱了,也不符合“没上过学、刚从山沟里出来”的人设。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顾珠伸出了右手,开始掰手指头。
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
数完右手不够,又把左手伸出来凑。
底下已经有人开始捂嘴偷笑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顾珠怯生生地抬起头,用一种极其不确定的语气蒙了一个数,“六……吧?”
“噗哈哈哈哈!”
林大军第一个没忍住,拍着桌子狂笑,震得课桌上的铁皮铅笔盒哗啦乱响。
“这都要数手指头!真是个笨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