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霍砚礼爱过她,深爱过。
而宋知意……不过是一场长辈安排的婚姻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一遍,又一遍。
直到几乎要相信了。
但心底某个地方,那个不安的预感还在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那里,不深,但存在。
地铁驶入隧道,玻璃窗变成黑镜,映出她独自站立的身影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,宋知意刚刚结束线上会议。她摘下耳机,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打开文档,开始整理会议记录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霍砚礼发来的消息:“周末有空吗?母亲想请你回家吃饭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想了想,回复:“周日晚上可以。”
“好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
对话结束。
她放下手机,继续工作。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,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平静的脸上。
关于下午咖啡厅的那场“偶遇”,她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一个自称是霍砚礼老朋友的女人,一次短暂的寒暄,仅此而已。
她的世界里,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——比如明天要翻译的联合国安理会决议草案,比如下周要去参加的阿拉伯语高级翻译培训,比如母亲日记里那些关于战地医疗的笔记,她还想再整理整理。
感情,婚姻,这些事在她的人生排序里,位置很靠后。
靠后到几乎看不见。
她喝了口咖啡,已经凉了,但无所谓。
她重新戴上眼镜,专注地看着屏幕。
夜色渐深。
而属于她的夜晚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