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一种空落落的恐慌。
就像你一直以为某样东西是你的,虽然你不在乎,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。突然有一天你发现,那样东西从来就不属于你,而且随时可能离开。
而你,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从一开始,你就告诉对方:这只是一场交易,五年后各走各路。
会议终于结束。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。霍砚礼最后一个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CBD的高楼林立,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的阳光,刺眼得让人想闭上眼睛。
他忽然想起宋知意住的那个外交部宿舍楼。
旧旧的,灰扑扑的,和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建筑格格不入。
但她选择住在那里。
不是因为条件好,不是因为方便——外交部有给高级翻译安排的公寓,条件比宿舍好得多。
她选择宿舍,是因为那里离单位近,可以节省通勤时间,可以有更多时间工作。
也可以……离他的世界更远。
霍砚礼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银行账户页面。
宋知意。尾号3876。余额:300万元整。
那个数字刺眼地躺在那里,像一种无声的嘲讽。
嘲讽他的自以为是。
嘲讽他以为金钱可以买到一切,包括一段婚姻的忠诚,一个人的停留。
但宋知意用最平静的方式告诉他:不是所有东西,都可以用钱来衡量。
有些人,有些事,有些选择,关乎理想,关乎责任,关乎内心深处的坚守。
与金钱无关。
霍砚礼关掉页面,收起手机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助理送来的调查报告。翻开,停在宋知意父母照片的那一页。
照片上的两个人,笑得温和而坚定。
他们选择了自己的路——一条危险但崇高的路。然后,把这种选择,留给了他们的女儿。
宋知意继承了他们的选择。
不是为了钱,不是为了名,不是为了任何世俗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