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被气散了,她抓起桌上的一包纸巾作势要砸过去,但手举到一半又无力地放下了,只剩下满脸的郁闷和后怕。
“你这人……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。”
苏念坐直了身子,压低声音,像是要倾诉什么不堪回首的噩梦:
“别提了,简直就是一场灾难。底特律你知道吧?”
“听说过,汽车城嘛。”
顾屿挑眉,剥了一颗花生递过去。
苏念接过花生,却没吃,只是捏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:
“什么汽车城,那就是个鬼城!我们到的那天晚上,我爸非不信邪,说要带我去市区转转。结果……我们的车刚停在路口等红灯,就有两个黑人过来敲车窗。”
苏念吞了吞口水,声音微颤:
“手里拿着那种……那种铁棍。我爸当时脸都白了,要不是司机是个当地华人,一脚油门闯红灯冲出去,我们可能真的……”
顾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。
“后来呢?”顾屿声音沉稳,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“后来我爸就老实了。”
苏念撇了撇嘴,似乎对自家老爹的“怂”既好笑又无奈,
“后面的行程,除了必去的景点,他基本上就在酒店里窝着。哦对了,他还看了那个‘念语’写的文章。”
苏念顿了顿:
“那天晚上,他在酒店阳台上抽了一整晚的烟。第二天早上跟我说,也许……我不一定要去美国。”
顾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
那篇《东升西落》,虽然在网上被公知喷成了筛子,但只要能砸碎苏弘道心里的那座“灯塔”,这一千万的营销费就花得值!
正想着,对面的苏念突然不说话了。
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那条鲜艳的红围巾流苏,原本清冷的脸颊上莫名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声音有些发紧,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的湖面,手却伸进随身的包里,磨蹭了半天,掏出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牛皮纸袋,往顾屿面前一推。
“喏,给你的。”
顾屿挑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