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眨眨眼,一脸懵:
“看这些干嘛?不是应该看博物馆和大学吗?”
“因为有些东西,隔着太平洋看是金子,凑近了看,可能是镀铜的废铁。”
顾屿没法直接告诉她,十年后那个所谓的灯塔会分裂成什么鬼样,没法说零元购、枪击案和遍地的流浪汉。
在这个公知横行的2012年,说这些会被当成疯子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祛魅。
“听我的。”
顾屿拍了拍她的脑袋,
“这叫‘防忽悠’战术。很多人哭着喊着要润……哦不,要出国,是因为距离产生了美。真让他们去那边的生活里泡一泡,尤其是苏叔叔这种习惯了深夜撸串、安全感爆棚的大老板,在那边待半个月,估计哭着喊着要回国。”
“出国,有时候才是最好的爱国教育。”
苏念虽然听不太懂那个“润”字,但顾屿那种洞穿一切的自信,让她莫名心安。
“歪理邪说。”
苏念白了他一眼,眉头却舒展开了,
“行吧,回去试试这招。要是搞砸了,我就赖你。”
“赖我什么?”
顾屿挑眉,
“赖我养你一辈子?”
苏念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。
“想得美!谁要你养!”
她慌乱地转身,正好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停在路边,司机老王正探头张望。
“车来了。”
苏念紧了紧书包带子,声音小了下去,
“那……下学期见?”
顾屿站在原地,没动。寒风吹起他的校服衣角,露出修长的腿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寒假那么长,你就一句下学期见?”顾屿似笑非笑,
“不想见我?”
苏念的手指绞着围巾流苏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