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把那张堪比“免死金牌”的假条随手塞进书包。
“老板,您这逃课逃得是越来越光明正大了啊。”
林溪一边打方向盘,一边忍不住调侃。
“读书人的事,能叫逃课吗?”
顾屿系好安全带,从兜里摸出根棒棒糖,姿态悠闲,
“那叫参与社会实践,是理论结合实际的重要环节。”
林溪:“……”
行吧,老板您说什么都对。
车子无声滑入主路,朝着城南的高新园区飞驰而去。
半小时后,回响科技楼下。
一个背着双肩包、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,正像个被遗弃的流浪汉,蹲在花坛边。
他手里攥着个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,眼神迷茫地看着眼前这栋光鲜亮丽的写字楼,以及里面进进出出的都市白领。
正是罗文。
看到顾屿从那辆熟悉的电车上下来,罗文猛地站起身,像看到了救星。
他把手里的煎饼袋子胡乱往垃圾桶里一扔,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手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顾……顾总!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,眼圈黑得像熊猫,显然昨晚的亢奋让他一夜未眠。
“罗工,效率可以啊。”
顾屿看了看他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,乐了,
“这就离家出走了?”
“辞了!全他妈辞了!”
罗文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黑框眼镜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在焦虑和兴奋中显得格外灿烂的白牙,
“我们领导骂我疯了,说我为了个皮包公司放弃铁饭碗。我直接把工牌甩他桌上,跟他说你懂个球的技术!”
“干得漂亮!”
顾屿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走,带你去看看你的新战场。”
电梯上行,停在12楼。
叮——
门一开,罗文当场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