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发簪。”
他皱了皱眉,“哪里来的?”
“是我娘给我的嫁妆。”
陆珩恍然惊觉,这是新婚夜她鬓间戴过的一支。
他是沈家的女儿,沈风禾。
他那位只闻其名的妻子。
他盯着她颈间的红痕,复杂难辨道:“你放着少卿夫人不当,来大理寺当厨役?”
陆珩转身,“跟我出去。”
沈风禾巴巴地跟在陆珩身后。
郎君,又变得好怪。
陆珩走得不快,开口淡淡问,“所以你说是关心本官的身体,才来大理寺当厨役?”
沈风禾连忙点头,“是。。。。。。听闻大理寺饭食粗陋,郎君办案辛苦。”
陆珩低低地“嗬”了一声。
她就这样喜欢他?
二人一路走到饭堂,陈洋正收拾着灶台,见沈风禾进来,不耐道:“你怎的才回来?耽误了明日备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该下值了吧?”
陈洋的话戛然而止,脸上的不耐登时换成了恭敬,连忙躬身点头:“是是是,少卿大人,已然下值了。”
“既然下值,便让她走。”
陆珩语气平淡,“按规矩来。”
陈洋不敢多问,连忙应道:“是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大理寺大门,夕阳已彻底落山。
沈风禾加快脚步想回家,身后却传来陆珩的声音:“别动。”
她乖乖站定。
陆珩走上前,“天黑,一起回。”
沈风禾“噢”了一声。
陆母坐在暖阁里,桌上的都茶汤换了两回。眼看天色已经暗了,阿禾却还没回来,便托人打发去相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