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派员同志,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,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战斗在第一线。”林学礼还想争辩。。
“不行,你必须走,”张建良态度十分坚决:“这是命令!你去港岛避避风头,同时可以在那边建立新的联络点。”
“放心吧,沪市的工作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。“
林学礼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走之前,我还要见一个人。“
“谁?“
“陈阳。“
张建良愕然:“你疯了?按照你的描述,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。“
“虽然他是你的弟弟,可你别忘记了,他也是汉奸。”
“这一次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很难判断,但你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。”
“万一他反悔,把你当功劳送给日本人。”
“他是个机会主义者。“林学礼冷静地说,“我从小看着他长大,知道他的性格,现在是抗战关键时期,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他或许可以争取。“
“我不同意,太危险了。”张建良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。
“特派员同志,他在你眼里或许非常危险,但他永远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青狐同志,你在情报线上工作这么久,应该清楚这些机会主义者的特质。”
张建良沉声道:“汪某人,周某人,甚至那个新政府的梁鸿志,他们哪个不是机会主义者。”
“只要有足够的利益,连国家都能出卖,何况是家人?”
林学礼皱了皱眉头沉声道:“我知道您的顾虑,不过,我用我的生命打赌,他不一样。”
张建良有些头疼,现在的林学礼就像是某个时代顶级恋爱脑附体。
明知道那个黄毛不靠谱,却依然坚持,他虽然是个黄毛,但他跟别的黄毛不一样。
“七号仓库,临走之前我安排你跟他见一面。”
“他必须一个人来,把一切控制在我们的掌握之中,这是我的底线”
张建良沉声道:“你必须活着离开,然后,活着回来”
沪市,十六行码头,七号仓库。
雨水敲打着仓库的铁皮屋顶,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,敲打着夜的寂静。
仓库内堆放着蒙尘的货箱,仅有一盏孤零零的煤油灯在中央的空地上摇曳,将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林学礼看了看手腕上腕表的时间,距离约定时间快到了。
突然,一辆黑色轿车闪着大灯出现在视线里。
陈阳驾驶着林公馆里的小汽车,稳稳的停在仓库门口
林学礼看着陈阳,目光灼灼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