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侍卫手持兵刃,踹开院门闯了进来,刀鞘撞在门板上发出哐当巨响。
刘叔脸色发白,下意识将刘婶往身后护,双手攥得死紧,声音都在发颤,却依旧挺直脊背:“官、官爷……我们家就是普通农户,真的没有藏什么叛军……”
刘婶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,眼眶通红,却死死咬着牙没哭,只是连连摆手:“不知情,我们真的不知情啊……家里就我们两口子和两个娃,从来没有外人来过。”
姜锦瑟救人的事,他们从头到尾一无所知,并不心虚。
但民怕官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小栓子攥着刘婶的衣角,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望着面前持刀的侍卫。
明明是最该害怕的年纪,却一滴眼泪都没掉,只是安安静静站着,眼神懵懂却镇定。
反观村里其他孩子,早已经吓得哭喊声一片。
至于毛蛋,则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狼崽。
他仰着小脸,眼神冷厉,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侍卫。
那目光阴鸷、凶狠,带着不属于五岁孩童的戾气,竟让领头的侍卫下意识心头一毛,脚步都顿了半分。
“看什么看?”侍卫恼羞成怒,厉声呵斥,一脚就朝院门踹去,“滚开!再挡着,连你一起抓!”
他伸手一把推开毛蛋。
毛蛋小小的身子被推得一个趔趄,后背撞在门框上,却一声没吭。
侍卫还要往里闯,毛蛋猛地扑上去,一口狠狠咬在侍卫的手腕上!
“嘶——”侍卫吃痛,脸色骤变,“小崽子你敢咬人!”
他扬手就要朝毛蛋脸上扇去!
“住手!”
一声冷喝骤然炸响在院门口。
姜锦瑟如一道疾风般冲了进来,身形一闪,将毛蛋死死护在身后。
她来得刚刚好,一分不差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侍卫怒视着她,手腕上的牙印还在渗血。
“住在此处,姜锦瑟。”
她语气冰冷,没有半分惧色,一手将毛蛋按在身后,一手微微拢在袖中,随时可以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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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寄居的人家,他们老实本分,不知官爷为何要上门动粗?”
“朝廷奉命搜捕叛军余孽,凡藏匿者,同罪论处!”
侍卫头目厉声喝道,目光上下扫过姜锦瑟,忽然盯住她身上淡淡的药味,“你身上有药味?是不是给叛军治伤了?”
“小女略通医术,前日摔伤,自行配药,有何不可?”
姜锦瑟面不改色,挽起袖口,露出那日干架受的小伤,坦荡得毫无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