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口唾沫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挤出一个字:
“……水。”
恋晴连忙爬起来,光着脚跑出去,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。她扶着他的头,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。
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,江寒感觉自己像一棵久旱逢甘霖的枯草,终于缓过来一点点。
“几点了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张恋晴看了眼手机。
“下午四点。”
江寒沉默。
他从早晨睁眼到现在,除了中间吃过一顿早餐,什么都没干。
准确地说,一直在干一件事。
七次。
他活了二十一年,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做到七次。
他也从来不知道,看起来软软糯糯、动不动就脸红的她,身体里居然藏着这样的能量。
“恋晴。”他艰难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那个……基因觉醒……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张恋晴认真想了想:“大概……今天早晨?”
他现在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话: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潜力。
“饿吗?”张恋晴忽然问。
江寒还没回答,她已经跳下床,套上他的衬衫,下摆堪堪遮住大腿——然后光着脚往厨房跑。
“我去做饭!你躺着!”
江寒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走路时腿明显有些别扭,但脚步依然轻快,像只欢快的小鸟。他的衬衫在她身上晃荡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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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恋晴在厨房里忙碌了半个小时。
说是忙碌,其实大多是热菜——昨晚剩的红烧鲈鱼、糖醋排骨,重新加热;炒个青菜,煮个番茄蛋汤。她哼着歌,脚步轻快,偶尔因为不适皱一下眉,但很快又笑起来。
饭菜摆上桌,她回到卧室。
江寒还躺在床上,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——仰面,四肢摊开,眼窝深陷,一副被生活掏空了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