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也有不和谐的声音。几个之前跟星光传媒关系密切的营销号阴阳怪气:“休养期间还开演唱会?为了赚钱也是拼。”“十首新歌?不会是凑数的吧?”
但这些声音很快被粉丝的声浪淹没了。
林姐坐在工作室里,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据,松了口气。预热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。豆音那边反馈,预约直播的人数已经突破百万,而且还在快速增长。
“稳了。”她对电话那头的张凡说,“现在只要雪晴状态好,这场演唱会一定会成功。”
“她状态很好。”张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歌都练熟了。”
周六下午,演唱会前一天。
别墅里很安静。阳光房里已经布置完毕,设备静默地等待着明天的演出。林姐和杨乐乐去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了,家里只剩下张凡和陆雪晴。
陆雪晴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,头枕着张凡的腿。她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,孕肚明显隆起,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上面,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。
张凡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肚子上,用指腹打着圈,温柔地按摩。五个月胎动已经很明显了,有时候能看到肚子被顶起一个小包。
“他在动。”陆雪晴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张凡的手掌能感觉到轻微的、有规律的律动,“很活泼。”
“像你。”陆雪晴抬头看他,“安静的外表下,藏着那么多故事。”
张凡的手顿了顿。
陆雪晴翻了个身面朝他,眼睛看着他的眼睛:“张凡,我一直有个疑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之前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陆雪晴慢慢说,“我调查过你,魔都音乐学院的学生,孤儿院长大,有才华(但不是现在这样多,没有这个高度),但内向甚至有点孤僻。生活简单,除了音乐没什么别的爱好。”
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:“但现在的你……会写那么深情的歌,会照顾人,会处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。你懂法律,懂商业,懂人心。你写的《诛仙》里,那些关于人性、关于命运的思考……那不是一个二十岁大学生能写出来的。”
张凡沉默地看着她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,”陆雪晴继续说,“你身体里住着一个很老很老的灵魂,你经历过很多事,很多痛苦的事。那些歌里的沧桑感,那些小说里的沉重……都不是凭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你能告诉我吗?你经历了什么?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挂钟,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许久,张凡开口: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你信吗?”
“梦?”
“嗯。”张凡的手从她肚子上移开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“在梦里,我活了四十多年。我是个音乐家,或者说,我以为我是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:
“在那个梦里,我从小就被叫做天才。七岁弹钢琴,十二岁作曲,二十岁拿遍了所有奖。我以为音乐就是一切,追求所谓的‘极致’,偏执得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