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德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月亮偏西,照得整个水渠泛着白光。
他躺在帐篷里,身下垫着一条毯子,韩镇坐在旁边,打着瞌睡。
帐篷外时不是传来叮叮当当的挖掘生。
水渠的事情不能停,白天一批人,晚上一批人。
巴德动了动手指,缓缓睁开眼睛。
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自己的算盘。
结果只摸到一个木头框,算盘珠子都没了。
韩镇被他的动静惊醒:
“巴德?醒了?
饿不饿?渴不渴?”
韩镇手忙脚乱地去摸水袋,把水凑到了巴德嘴边。
巴德喝了一口,皱眉。
这水有点苦。
“殿下呢?”
韩镇把水袋收好:
“殿下在渠上,你别动,伤还没好,躺着。”
巴德没有听,他撑着探子坐起来,一阵头晕,好一会才好。
“韩镇,我得见殿下。
粮食的事情,我得当面和殿下说清楚。”
韩镇看着他这幅倔强的样子,知道自己劝不动了,只能点头:
“你坐一会,我去找殿下。”
陈息来的时候,巴德正靠在那里,闭着眼睛。
听见脚步声,巴德睁开眼,看到是陈息。
“殿下!”他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陈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:
“坐着说”
巴德点点头,深吸了几口气。
“殿下,库里的粮食都调出来了,我亲自装的车,亲自清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