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上面慢慢移动,从古塔克城道伽罗城,再到首都。
他曾经想过,拿下古塔克城之后,抢够了粮食就撤。
剑沙国需要的是粮食,不需要种不出庄稼的地盘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杀了辛格的六个部下,辛格那样子,估计也凶多吉少了。
这一次陈息放他走,但下一次陈息不会手软了。
这场仗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。
叹了口气,卡鲁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袋子。
袋子鼓鼓的,里面装的全是沙子,剑沙国的沙子。
出征之前,国王亲手把这个袋子交给他:
“拿着,走到哪都别忘了,你是从哪里来,要干什么事。”
卡鲁将沙子一点点倒出,黄白的沙子从他指缝流下,思绪也顺着沙子飘远。
剑沙国已经三年没下雨了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太阳无情地炙烤着那片大地。
水井挖了一口又一口。
十丈,二十丈,三十丈。
要么没水,要么挖出来的水又咸又苦,这种水喝了会死人的。
种地更是难上加难。
十斤种子种下去,收回来的粮食不到三斤,多么可笑。
老国王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些饿死渴死的百姓,哭了。
卡鲁活了几十年,从没见过他哭。
那天老国王就那样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哭完之后,他擦了擦脸,对卡鲁说:
“开战吧,不打是死,打,至少有一条活路。”
回忆到这里结束。
卡鲁将手里剩下的沙子装回去,起身走到门口,喊了一声:
“阿杰特!”
阿杰特从院子里跑了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麻袋,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:
“将军?”
“城里的壮丁还有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