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棉农跪下的那一刻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也有人给他的父亲下跪。
但那时因为害怕,因为权力。
而棉农给陈息跪下,是因为感激,是因为敬佩。
这两种有天差地别。
“殿下,您真的不收税?”
他跟在陈息身边问道。
“不收,未来三年都只收一成。”
“那财政怎么办?”
陈息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
“你知道我一个月赚多少钱吗?”
赛伊德摇头。
“够塔拉城五年税收了。”
“所以,我不需要他们的税钱,
我更需要他们的棉花。
这些棉花织布,再卖出去,赚的钱是税收的十倍不止。”
赛伊德沉默了。
他想起父亲跟他说的。
是因为需要钱养兵,养官,养自己。
陈息有不收税的自信,是因为他有更好的赚钱方式。
这中间,不是能力的差距。
将棉花织布,再卖出去,这并不难。
难得是有这份格局。
“殿下,您为什么愿意教我这些。”
赛伊德又问道。
陈息骑着马,侧头看着她:
“因为你将来要管理这片土地。
你现在学会了,将来你的百姓就能少吃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