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这种长时间维持一个极小角度的压迫,比单纯用力更折磨人。
因为不能重,太重,有可能压迫周围脑组织,甚至造成新的损伤。
也不能轻,轻了,血管破口压不住。
更不能偏,偏了,就等于刚刚所有努力全部白费。
所以他必须像一个人形固定器一样,死死卡在那个最难受、最精细的位置上。
“张医生,如果撑不住的话,就换我来压一下吧?”
旁边的助手忍不住开口。
“没事,现在也不好挪动。”
张灵川回答。
累是肯定累的,但自己继续下去肯定比现在换人安全得多。
因为现在这个角度是他凭感觉一点点找出来的。
现在换人哪怕只是交接那一秒,都可能出问题。
“继续!”
谭声沉声说道。
“明白!”
众人齐声回应。
这一刻,原本神外科的主场,竟然变成了围绕张灵川这个急诊科医生在运转。
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合适,因为刚刚如果不是张灵川提出用硬脑膜补片,现在这孩子已经撑不到这里了。
“谭老师,我现在压住的是主要破裂段,但周围可能还有骨折缘造成的撕裂,你们必须快速处理。”
张灵川沉声说道。
“好的小川医生,我们正在处理。”
谭声重新接过主导节奏。
“继续扩大骨窗,小心硬膜外血肿残余,别碰到补片位置。”
“骨蜡准备。”
“吸引跟上。”
“把骨折片边缘处理干净。”
手术室在忙碌。
“接下来的步骤,很考验谭主任这个主刀医生啊。”
孙建国此刻看了旁边刘文苏主任一眼。
“确实,一边要维持止血,一边要清除血肿,一边还要把造成血管撕裂的骨折因素解决掉,这需要极高的水准。”
刘文苏是外科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