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或者说,你非常愿意看着穆芝瑶被人玩弄鼓掌之中,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?”
短短几句话,几乎说到张颜纾的心坎上。
为母则刚,作为一位母亲,她宁愿舍弃自己这条命,也要把伤害景天和芝瑶的凶手拉着一起下地狱。
“行,成交。”张颜纾咬牙道。
既然同意了,梁岁岁也不客气,当即附在张颜纾耳畔,压低嗓音把她盘算好的计划说得一清二楚。
张颜纾听完后,眼眸里的光变幻不定,充满对梁岁岁的忌惮。
她落到现在身陷牢狱的灾难中,很大一部分,就是梁岁岁造成的。
她心里对梁岁岁的仇恨,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,恨不得跳起来把人撕碎。
可梁岁岁反算计幕后黑手的计划,让张颜纾犹如当头一棒,陡然醒悟过来,论起智谋心机和手段,她们母子三人加起来,也抵不过一个梁岁岁。
更何况,梁岁岁身后,还有个杀人不眨眼随时随地发疯的穆司野做靠山。
不管梁岁岁出于什么目的,刚才她如果不提醒,自己三天后吃了那颗药丸,必死无疑。
想清楚这些,张颜纾心中既不甘又悲愤。
人为刀俎,她为鱼肉,还能如何呢?
自己困在监狱,见不到穆大帅,再多勾人的手段,也无法施展出来。
惟有尽最大的努力,保全阿瑶的性命。
“梁岁岁,事到如今,我也不隐瞒,你应该也全部清楚地知道,穆司野的亲生姆妈,确实是被我下了慢性毒药,才突然身患重病暴毙而亡。
我如今身陷牢狱,只要穆司野一句话,我就将暴病身亡,所以,我接下来说的话,绝不是为自己求情。”
“而是请你看在芝瑶与穆司野毕竟流了相同血缘的份上,也请你看在芝瑶虽然骄纵成性但双手没有沾染鲜血的份上,放她一马,留她一条性命。”
张颜纾喉管哽了哽,嗓音喑哑地说:“我……我杀害了穆司野的姆妈,罪不可赦,我愿意以死谢罪。”
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
梁岁岁点了点头,冷声开口:“等抓到幕后黑手,你再当着阿野和阿晴的面,以死谢罪。”
“好。”
张颜纾用尽全力吐完这个“好”字,便浑身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,软绵绵瘫倒在狭窄木床上。
“对了,穆芝瑶给你的那份血书,你假死的时候,记得用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