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穆辞嘴里的小叔——
梁岁岁看了眼过去。
是马场包厢里帮过她,与穆宴赌命的那个男人。
意态慵懒靠在一旁圆柱上,面廓线条流畅,斜斜挑起的眉,狭长眼尾,又痞又帅,一下一下拨动戴在手腕的佛珠。
垂了垂眼眸,和梁岁岁视线对撞。
无声地勾了下唇:“梁京淮是我救的!我这个人,喜欢挟恩图报,岁岁小姐打算怎么谢我?”
坦荡,直白,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用轻佻的口吻,把“岁岁”两个字咬得迂回曲折。
也不知是不是梁岁岁的错觉,她竟然从话里听出丝丝缕缕的暧昧。
对视了几秒,心脏不自觉激跳了下,她连忙移开目光。
穆辞喊他小叔,那就是穆……穆司野?!
穆司晴的大哥,十六天之后,她要嫁的男人!!!
梁岁岁怔怔地看着他。
心里翻腾一股子复杂的感觉,怎么形容呢?
就好像赌桌上玩梭哈游戏。
手里一副小点数的牌,缺个6连成同花顺,对手拿到三条6,本打算放弃。
摸到最后,却出了张最关键的6,连成了同花顺,反败为胜。
这桩她利用他的婚姻,跟她想象的,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梁岁岁落落大方道:“少帅想要我怎么谢你?”
话刚落下,穆司野就明白了,她不认识他这张脸,但已经知道他是谁。
真聪明。
深邃黑眸凝着她过分漂亮的脸庞,黛青色缠枝旗袍笼在身上,如烟似雾,流淌袅袅迷人的风情。
穆司野眼尾微不可查地翘了下:“我饿了。”
梁岁岁咬了咬唇,有些为难:“能不能另约时间,阿淮伤的很重,我先送他去医院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