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司野抬了抬眼皮,意态懒散漫不经心,甚至染了点笑意。
“鹿死谁手,难说。”
穆辞是个小机灵鬼,拉上贺阳一起清场,把闲杂人等清理出去。
最后,穆司野这边,留下了梁岁岁和梁京淮。
穆宴那边,留了梁曼如和梁旭。
两方人马站在包厢两端,中间隔了张蓝翡翠大理石长条桌,泾渭分明。
穆辞跟贺阳缩在角落里,两人四眼放射熊熊的八卦之光。
“我赌十块大洋,小叔赢。”穆辞咧嘴笑。
贺阳好奇:“你就只赌十块大洋?”
“因为我浑身上下,富得只剩这么点了。”
贺阳:“……”
梁岁岁站在穆司野身后,望着宁愿豪赌舍命也要为梁旭扳一局的穆宴,哪怕早已决定与他一刀两断,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。
原来,他可以为她舍命,也可以为了别的女人舍命。
那些浓烈的,炽热的,声势浩大的感情,他也可以移情到梁曼如身上。
她不是唯一,不是无可代替。
梁岁岁眼眶骤然一红。
为年少时爱她痴狂的穆宴渐行渐远渐无踪。
“阿姐,阿姐?”
梁岁岁陷入过往的情绪,感觉梁京淮在她身侧轻扯她的咖色衬衫衣摆,才让她回过神。
“没事。”梁岁岁敛了心绪,朝梁京淮淡笑了下。
正中央,缠枝繁复的水晶吊灯下,穆司野与穆宴两人隔着两米远的距离,相视而立。
雪白的瓷盘,红色金丝绒布垫底,放了把漆黑铠亮的左轮-手枪。
穆宴瞟了眼手枪:“比赛规则我来定,每次开枪都调整一次子弹,中枪的概率为六分之一,赌各自运气。”
追求心跳加速的刺激感,到位就好,没必要命丧当场。
穆司野眼皮上挑,满目的含讥带诮:“不够刺激,没意思,就共用一把-手枪,一颗子弹,赌彼此的命。怎么,堂堂穆少将,不敢赌?”
穆宴被激得忍无可忍,冷然嗤了声:“怕你不成,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