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是个面色黝黑,眼神精悍的班头,他目光冷峻地扫过现场,最后定格在赵二身上。
“光天化日,胆敢在市集滋事,勒索百姓?好大的胆子!”
班头声音洪亮,带着官家特有的威慑力。
赵二心中一定,知道鱼饵已下,鱼儿上钩了。
他脸上却做出蛮横不服的表情,梗着脖子道:“官爷,是这老东西先撞的我!你看我的货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
班头不耐烦地打断他,对手下挥了挥手。
“滋事扰民,带回衙门细细审问!!”
两名衙役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就要扭住赵二。
赵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,口中嚷嚷着“冤枉”“官爷明察”,便被轻易制住。
这一切,都被混在人群中的另外两名东厂番子,扮作货郎的王五和扮作算命先生的李七,清晰地看在眼里。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,不动声色地缀了上去。
按照常理,官差押解人犯,理应径直前往位于城东的县衙大牢。
然而,王五和李七很快发现了不对劲!
那班头押着赵二,并未走向城东,反而七拐八绕,专挑人迹罕至的小巷穿行。
起初,王五和李七还以为这是官差为了省事走近路。
但越走越是偏僻,渐渐已离开了繁华的市集区域,靠近了城墙根下荒废的旧坊区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
王五压低声音,对身旁的李七道,他的货郎担子随着急促的脚步微微晃动。
“这不是去县衙的路。”
李七眯着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,实则锐利如鹰,他捋了捋假胡须,声音沙哑。
“跟紧点,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。”
阳光被破败的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,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。
脚步声在空寂的巷道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二心中也是疑窦丛生。
但他牢记自己的使命,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混混的不忿模样,暗中却将每一处拐角,每一处特征都默默记下。
终于,在穿过一片几乎完全坍塌的废墟后,一行人在一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前停了下来。
庙宇早已破败不堪,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,朱红色的庙门只剩下半扇,歪斜地挂着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殿堂。
“班头,我们来这破庙作甚?”
一名年轻些的衙役似乎也有些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