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感受到沐英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,浑身一凛,连忙躬身应道。
沐英顿了顿,继续下达第二条指令,语气同样冰冷!
“第二,之前以‘筹备出海物资’为名,进行的各项采买,全部停止!”
“告诉负责此事的胥吏,就说……就说朝廷已有统一调拨,地方无需再行准备。”
他眼神闪烁,思考着如何处置那些知情或可能知情的人。
“还有,之前负责押运物资进山,以及矿上那些接触过外界的管事、监工……”
“挑几个知道太多,嘴巴可能不牢靠的,找个由头,让他们意外消失!”
“剩下的人,全部给我撤入矿洞深处预设的地下营地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再与外界有任何接触!切断所有可能的线索!”
他要将整个与私矿、私钱相关的链条,彻底转入地下,隐藏起来。
就像受伤的毒蛇缩回洞穴。
等待风头过去。
“是!侯爷!小人这就去安排!”
管家再次领命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知道,侯爷这是要断尾求生了。
而他们这些办事的人,稍有不慎,就可能成为被舍弃的尾巴。
沐英挥了挥手,示意管家立刻去办。
管家不敢怠慢,躬身快步退出了书房。
书房内,再次只剩下沐英一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那有些紊乱的心绪。
暂停,隐藏,蛰伏……
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。
他只希望,这一切还来得及。
只希望父皇的突然到来,真的只是一次巧合。
然而,内心深处那股不安的预感,却如同阴云般,越来越浓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光未亮,薄雾如纱,萦绕在清水埠以北的连绵山峦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