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不怕咱治你的罪,打你的板子?”
叶凡见皇帝并未真怒,心中稍定,脸上那无奈之色更浓,摊了摊手,语气带着几分光棍式的坦然。
“陛下乃千古明君,赏罚分明,岂会因这点小事处罚忠臣?”
“再说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演技十足地开始哭穷。
“臣也是实在没得办法啊!”
“陛下您是知道的,臣这左相听着威风,可月俸就那么多,京城居,大不易,人情往来,府中用度,早已是捉襟见肘,寅吃卯粮。”
“今日公主殿下兴致高昂,臣岂敢扫兴?”
“只是这开销……实在是让本就不富裕的臣,雪上加霜,无以为继了啊!”
说着,他还十分应景地掏出了自己那个半旧的青色钱袋,当着朱元璋和马皇后的面,解开系绳,将里面所剩无几的几块碎银子和一小串铜钱倒在掌心,展示了一下那堪称凄惨的财务状况。
“更何况……”
叶凡话锋一转,将话题又引回了正事,但依旧围绕着钱字。
“陛下,追查这私铸铜钱一案,毛指挥使那边固然精锐,但暗中监视,打探消息,收买眼线,哪一样不需要银钱打点?”
“若全靠朝廷拨付,流程繁琐,恐误时机。”
“臣想着,若是手头能宽裕些,或可……或可灵活支应一二,也好尽快为陛下查明此案。”
他这番说辞,半真半假,既诉了苦,又表了忠心。
还巧妙地将个人开销和公务需求捆绑在了一起,让人难以拒绝。
朱元璋看着叶凡掌心那点寒酸的银钱,又看看他那一脸忠臣良相被迫讨薪的委屈模样,再听听他那番为了查案需要活动经费的高论,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指着叶凡,笑骂道:“好你个滑头小子!”
“跟咱在这儿哭穷耍赖是吧?”
“还扯上查案了!”
他嘴上骂着,眼中却并无多少责怪之意,反而觉得叶凡这般不拘小节,甚至有些市井气的作态,比那些整天道貌岸然,一板一眼的官员更让他觉得真实有趣。
他本就存了撮合叶凡和自家女儿的心思。
如今见叶凡被女儿折腾得跑来报销,心中反而有种莫名的舒坦,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。
“罢了罢了!”
朱元璋大手一挥,似是无奈,又似是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