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,陛下这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!
也是在敲打他。
焦拱,裴纶之事,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。
“臣……臣明白!”
“臣叩谢陛下天恩!”
“臣对天起誓,此生此世,绝不负陛下信任!”
“必当整肃锦衣卫,清除蠹虫,若再有差池,臣……臣提头来见!”
毛骧以头抢地,声音哽咽。却无比坚定地立下誓言!
“嗯。”
朱元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挥了挥手,“下去吧。”
“该怎么做,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是!臣告退。”
毛骧如蒙大赦,又重重磕了三个头,这才小心翼翼,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不敢抬头,躬着身子,一步步倒退着。
直到退出御书房的门槛,才敢稍稍直起腰。
后背的飞鱼服,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一片冰凉。
看着毛骧那近乎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朱元璋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,属于旧主的温和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沉静。
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缓缓浮现的,令人心悸的寒意!!!
对于二虎,他自然清楚他的忠心。
否则,当年也不会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提拔出来。
更不会将锦衣卫这等要害部门交到他手中,让他常伴自己左右。
这份信任,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。
但是……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在御案后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他踱步到窗前,望着窗外萧索的庭院,光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。
忠心,是底线。
却并非万能保险。
焦拱,裴纶之事,像一记警钟,在他耳边重重敲响!
锦衣卫,这把他亲手锻造,赋予无上权力的利刃,在监察百官的同时,其本身也成为了一个难以被监察的庞然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