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微微一愣,随即恍然:“丈量天下土地?推行一条鞭法、摊丁入亩!”
“正是!”
叶凡点了点头。
“此事,看似与清河县案,与蓝玉无关,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!”
“淮西勋贵,为何能如此骄横?”
“除了军功,便是他们通过种种手段,占有了数量惊人的田产!”
“隐田、漏税,富可敌国,这才有了蓄养私兵,结交党羽的底气!”
“刘大人丈量土地,清查田亩,便是要摸清他们的家底,斩断他们最重要的财源!”
“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,却远比刀光剑影更加致命。”
“当他们的土地财富被一点点清查出来,暴露在阳光之下时,他们还能像现在这般安稳吗?”
“他们的内部,还会铁板一块吗?”
“等到那时,根基动摇,破绽自现!!”
“殿下看好,接下来的戏……”
叶凡看向朱标,嘴角那抹笑意带着一丝凛冽!
“就该臣,跟他们慢慢唱了。”
……
半月时间,倏忽而过。
清河县的天花疫情已彻底平息。
曾经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县城,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。
街市间人流渐多,虽仍有劫后余生的痕迹,但更多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希望。
牛痘接种之法,已在此地扎根。
太医院的医官留下了详细的章程,足以应对日后可能出现的零星病例。
叶凡和朱标站在临时衙署的院中,看着仆从们收拾行装,准备返回金陵。
就在一切就绪,即将动身之际。
一名风尘仆仆,眼神锐利的东厂档头,带着一身露水寒气,快步走入院内。
将一份厚厚的用火漆密封的卷宗,郑重地呈给了朱标!
“殿下,叶大人,金陵及周边卫所暗查之事,已有初步结果。”
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在心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