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让沈灵珂来不及反应,双脚便已稳稳落在了地上。
她红着脸,想从他怀里退开,他却不放,依旧半揽着她的腰,带她从大门径直往院内走去。
“夫……夫君,该去歇息了。”沈灵珂小声提醒,这人怎么回事,不去卧房,反倒拉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。
“不急。”谢怀瑾的声音低沉,不容置喙。
守在院里的春分和春燕、夏至等人,看到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,纷纷红着脸低下头,识趣的退到了一边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谢怀瑾松开她,径直走到书案前,亲自点亮了桌上的烛台。
火光跳跃,照亮了他俊美的脸。他没有看她,而是转过身,熟练的铺开一张宣纸,提起狼毫,开始研墨。
墨锭在砚台里发出沙沙的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沈灵珂站在原地,看着他这郑重的动作,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过来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。
沈灵珂不明所以,慢吞吞的走了过去。
“劳烦夫人把刚才那首词,再念一遍。”他抬起头,一双深邃的眸子亮的惊人,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,“一个字,都不要错。”
沈灵珂的心,咯噔一下。
完了!
看他这架势,竟是要把这首词给写下来!
这要是传出去,辛弃疾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!
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夫君,这词不是我作的”在嘴里滚了三百个来回,可看着他那双满是期待和珍视的眼睛,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。
算了!
死就死吧!
反正这个时空也没有辛弃疾,就当是她替偶像在这个世界扬名立万了!
沈灵珂深吸一口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,清了清嗓子,将那首《青玉案·元夕》缓缓的、一字一句的,重新念了出来。
她每念一句,谢怀瑾笔下便随之而动。
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,风骨天成,笔锋凌厉,一个个墨字落在雪白的宣纸上,仿佛有了生命。
当最后一个“处”字落笔,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,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。
他举起那幅墨迹未干的字,放在烛光下细细端详,眼中的喜爱越发浓郁。
“此词一出,京中所有咏叹上元节的诗词,皆可弃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