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去看看,那女人是不是又在演。
又或者,就是想亲眼确认下,她到底是不是真像太医说的那么脆。
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,梧桐院的廊下挂起了明亮的灯笼。
谢怀瑾屏退了下人,独自一人,悄无声息的走近那扇熟悉的窗户。
窗纸上,映着一个纤细的影子。
她没有躺在床上,也没有在喝药。
而是。。。。。。坐在一张棋盘前。
谢怀瑾的瞳孔,猛的一缩。
他悄悄走近,透过窗户的缝隙向里看去。
只见沈灵珂穿着件鹅黄色寝衣,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着,侧脸在烛光下,漂亮得不像活人,像个玉雕。
她的面前,摆着一盘围棋。
黑白子落了满盘,局势胶着,杀气腾腾。
而她,正执着一枚白子,凝神沉思,那双白天里还水汽氤氲的眸子,此刻却清亮得吓人,跟两汪寒潭似的。
那是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眼神。
一种他只在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眼里才见过的眼神!!!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她手中的白子,落下了。
那一子,神来之笔,瞬间截断黑子大龙,盘活了整片白棋。
绝地翻盘!
谢怀瑾站在窗外,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她哪里是朵病弱无助的菟丝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