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汐禾沉思,并未作答。
顾景兰说,“崔相多虑了,父亲戍边几十年,一切都以大局为重,即便朝中动乱,也不可能让边疆动乱,让突厥人有机可乘。我早就修书给父亲道明来龙去脉。江南大军到时,父亲早就有准备,崔相不必担心。”
刘相说,“话虽如此,侯爷是太上皇的伴读,忠心耿耿,若知晓长公主逼迫太上皇禅位,又把江南大军派过去,难免会有公主夺权的想法,且将士们怎么想,我们也不知道,真要动乱了,长公主鞭长莫及,还请长公主三思。”
李汐禾和顾景兰对视一眼,都很清楚两位相爷心中所想,可他们并未戳破。
“本宫与何大人已谈过此事,皇上登基那日,他和陈敏将军率军去西北自愿定北侯。西北战事越早平定,百姓也能越早过上安定的日子。你们担心江南大军去西北夺权,本宫也担心江南大军走了,京畿卫队作乱。要不,让他们长居盛京吧,本宫也不是养不起。”李汐禾问,“两位意下如何?”
崔相和刘相齐齐说,“臣惶恐!”
这哪是问他们,明明是威胁。
李汐禾御下手段比起温和的太上皇,真的不一样,都没有什么恩威并施,就是高压。
崔相和刘相都很奇怪李汐禾究竟是何时学的手段,总不能天生就会吧。
这事他们不便在说,若何大人和大军继续留在盛京,他们才是寝食难安,去西北总比留在盛京好!
“那江南没有驻军怎么办?”刘相问。
“江南也没战事,大军在江南做什么?”李汐禾说,“若南边有战事,再调兵也不迟。”
江南已平静几十年,李汐禾并不担心地区起战火,至少她重生这么多世,南边都很平静。
两位相爷离去后,李汐禾还有一堆奏折要批,见顾景兰还在殿内,微微挑眉,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顾景兰摇了摇牙,下颚微紧,这几日他也没有单独见过李汐禾,她太忙了。
摄政比他所想中的要忙碌,李汐禾分身乏术,故而从未谈起过他们之间的事。
顾景兰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李汐禾躲过去。
“长公主,太上皇的赐婚诏书,你不认,那我们的婚事,你总该认吧,我们拜过天地,也昭告过天下,可不仅是圣旨赐婚,长公主是否也要给我一个名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