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的登基大典一切从简,废太子母子先后丧命也只是潦草善后,并不允许埋进皇陵。
李汐禾对外宣称突发恶疾离世,文武百官不敢言,太上皇还活着,江南节度使的大军还在盛京,没人敢和李汐禾对着干。
盛京仅两日便彻底安定下来,北衙禁军的主要将领从头到尾都换了一遍,黎墨寒成了北衙禁军的指挥使。白霜从公主府的典军,一跃成了北衙禁军的副指挥使,北衙禁军全部换成自己信任的人。
南衙卫兵则是交给顾景兰和林沉舟重新整顿,百废待兴,朝中却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。
李汐禾却不在乎,三公主被她射杀后虽没断气,也没醒来,李汐禾对一个昏迷着的公主没有杀心,且三公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,暂且懒得管她。后宫交给太上皇的贵妃柳太妃管理。
小九登基后,撸了一批官员,又换了一批官员,韦氏一党几乎被李汐禾一网打尽,士族里谁敢求情,谁就是同谋,杀鸡儆猴后,许多人都作壁上观,不敢言语。
他们也意识到李汐禾的强硬作风,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流放,该晋升的晋升,短短三天,许多重要岗位上都换上李汐禾自己信任的人。
东南党这才发现,李汐禾一手扶持起来的重臣,并非全是东南党,甚至有许多寒门学子,都被她提拔到重要的位置上来。
她大刀阔斧地施行自己制定的政令时,崔相,刘相和张淮都有点蒙,这明显是触碰到士族的利益。
李汐禾在试探士族的底气。
刘相和崔相斗了一辈子,换了新皇仍是要一起辅政,李汐禾并未为难刘相,虽然他是太子党,可他是真有本事的,李汐禾也需要刘相制衡崔相,两人势力必然不能失衡,若是一刀切,东南党在朝堂上就一家独大,李汐禾想管也会力不从心。
故而,韦氏全族被她杀了,她却放过刘相和太子妃,废太子妃被刘家送去寺庙当尼姑,青灯古佛过一生,此生都不会再回京城。李汐禾和她没什么交集,并不在意她的下场。
眼下却有一件要紧事与李汐禾切身相关,就是李汐禾大婚。
在李汐禾谋反前,其实礼部就在筹备公主大婚,公主要招四个驸马,婚礼也是按照规制办的,如今改朝换代了,李汐禾成了摄政长公主,这婚还要结吗?
崔相,刘相和张淮各有心思,以前政见不同,如今却罕见的一致,长公主大婚是太上皇定下的姻缘,自然是作数的。就算改朝换代,该筹备的婚礼也要筹备起来。
李汐禾知道他们的心思,想要驸马们来耗尽她的精力,甚至架空她,那不能够!
四个驸马本来就是李汐禾的制衡之术,如今她是长公主,皇位上坐着的是信任她的弟弟,北衙禁军成了她的人,她不需要权衡,也不需要再和谁虚情假意地做戏。
绝对的权力下,是绝对的霸道。
“本宫无意招驸马!”李汐禾淡淡说,“赐婚圣旨是太上皇写的,此一时彼一时,这圣旨本宫不认,这场婚礼也不需要了。”
顾景兰早就预料到李汐禾会翻脸不认人,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,翻脸不认人她是熟手了。太上皇她都不认,休想她会认太上皇的圣旨,可言官和百姓认啊,为了这事在金銮殿掰扯两日。
顾景兰并不生气,甚至是雀跃的,四个驸马都不认,那就意味着没有人再被圣旨赐婚束缚。
所有人都回到起跑线上,李汐禾对他们的态度并不一样,他们对李汐禾的价值也不一样,顾景兰并不觉得李汐禾会放弃定北侯府。
陆与臻和陈霖的官职李汐禾没有去动,实在是她忙得分身乏术,实在没精力去管陆与臻和陈霖。
她交给张淮去处理了,在宫变中,陆与臻没有犯错,也没有功劳,陈霖……李汐禾对他是怨恨的。
王氏夫妻的尸体被陈霖保护的很好,他们在太子府被杀后,陈霖为了防止太子丧心病狂利用尸体做文章,派人偷偷护送尸体出太子府,那时候太子只顾着从密道里逃离也没顾忌到他。
王氏夫妻的葬礼是在公主府办的,陈霖来悼念时,李汐禾冷冷地看着他,“是你建议太子抓了父亲和母亲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