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顾静娴身边的贴身婢女,煮好了一碗堕胎药。
“太子妃惊惧过度,胎像不稳,服侍太子妃用安胎药!”顾景兰的声音幽冷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。
太子妃已意识到危险,捂着腹部不断后退,却被两名轻骑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“顾景兰,你敢!太子救我,太子救我,我怀着你的嫡长子,是我们心心念念盼来的孩子……”
太子也回过神来,疾言厉色,“顾景兰,你疯了!孩子没了,孤和你一样痛心,这是孤的长子,孤比你更痛苦。可事实已成,下毒之事也没实证,太子妃若是被冤枉的,岂不无辜。况且……她腹中怀的是皇嗣,就算她有罪,也要等孩子出生后再论罪!”
电光火石间,太子也失了理智,忘了李汐禾的告诫。
毕竟李汐禾与他分析时,还不曾直面孩子的死亡。
如今抱着死婴,那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孩子死去,顾景兰又要夺走他第二个孩子的性命,太子怎么能忍?
他乃一国储君,被臣子逼着杀了尚未出生的孩子,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!
李汐禾闭上眼,这一局不管怎么走对她都是稳赢的,她有最优解,却劝不了顾景兰。
顾景兰定定地看向太子,沉声说,“太子,太子妃受了惊吓,胎像不稳,臣在帮她安胎,愣着做什么!给她灌下去!”
他的外甥死在眼前,她凭什么安然无恙。
一命换一命!
这很公平。
“不,不要……”太子妃拼命挣扎,那碗药仍是灌到她的嘴里去。
太子目赤欲裂,恨意滔天,他的妻子孩子被生生灌了药,就在他眼前。
他是储君啊!
顾景兰狂妄放肆,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。
“顾景兰,孤要……”
“太子哥哥!”李汐禾出声截断了他的话,“侧妃娘娘生死未卜,您要冷静。”
太子回过神来,所有的怒火和不甘如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顾静娴要是死了,这就不好说太子妃一条命能填的。
太子府和定北侯怕是要结仇了!
一旦他护着太子妃,就是选择与定北侯府为敌。
如今的西北军主帅虽是定北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