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可能,他不喜欢胡丽丽,他喜欢的,一只都是沐小草!
可无论他如何挣扎,他都挣脱不掉对胡丽丽的疼爱,欢喜,在乎。
场景一变,他看见了自己熟悉的故乡,熟悉的人。
“国强回来了?
快回家看看,你妈这几天刚好在念叨你呢。”
“到底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人,你看看国强,长得真是好看。”
他脚步沉重,却不由自主地朝那扇熟悉的木门走去。
门楣上褪色的“福”字还在,院子的晾衣绳上挂满了衣服,大多都是他父母和弟弟妹妹的。
“嫂子,我饿了,你怎么还没把饭做好啊?
真是的,一天待在家里不出门,做个饭也磨磨唧唧的。”
是刘国林。
“就是啊。
我和我丈夫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,你在厨房磨蹭啥呢?
是不是想偷懒啊?
想偷懒明说啊。
我们就不劳你磨蹭了,去县里吃也一样。”
是他的妹妹,刘国香。
刘国香一身鲜亮的红裙子,挎着新买的皮包,趾高气扬地站在院中。
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他居然记得他!
妹妹顶替了沐小草的上大学名额,毕业后分配进了京市税务局。
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,京市税务局的科长,姓陈。
刘国强喉咙发紧,目光扫过陈科长腕上锃亮的上海牌手表——那表盘折射的光,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沐小草当年攥着录取通知书蹲在灶台边哭,灰扑扑的指节沾着灶灰,而他,却将那通知书拿了过去,诱导道:“小草,你去上学了家里怎么办?
奶奶躺在床上没人伺候,家里爸妈的身体又不好,国兵也很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