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。
华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,接过玩具夸奖一番,也没有露出那种为了哄孩子而做出的惊喜表情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那个玩具车。
过了好几秒。
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。
“嗯。”
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。
思淘毕竟是个敏感的孩子,似乎察觉到了小舅舅的不开心。
举着玩具车的手慢慢放了下来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华安。
这一幕。
尽数落在了站在堂屋门口的华韵眼里。
她手里拿着抹布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知道。
那顿饭,只是让华安不忍心看着家里人难受,不忍心看着姐姐受苦。
但他心里的那根刺,根本没拔出来。
他对周宴瑾的成见,就像这白溪村后山的石头,又冷又硬。
如果不解决。
以后周宴瑾真的进了这个家门,这种冷暴力的场面只会更多。
华韵把抹布放在窗台上。
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。
她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别别扭扭逗孩子的弟弟,转身走到了屋后那一排茂密的竹林旁。
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。
“喂。”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,带着一丝早起的沙哑,却格外令人安心。
“韵韵?这么早,出什么事了吗?”
周宴瑾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显然,自从华韵和他说了华安回来后的事情,他也一直在担心这边的情况。
“宴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