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安冷笑一声,他拿起手机,按下接听键,还没等对面开口,就抢先吼了出来。
“喂?华安你在搞什么?邮件是什么意思?你不想干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经理气急败坏的咆哮声。
“对!老子不干了!”
华安的声音比他还大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后续的项目找别人交接,别再给我打电话!”
“你要是敢走,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!”
经理显然没料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敢这么顶嘴,开始拿钱威胁。
“留着给你买棺材吧!”
华安吼完这一句,直接挂断了电话,顺手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只有这一个念头:回家!
立刻!马上!
他要回去看看那个敢自称“爸爸”的混蛋,到底长了几颗脑袋!
如果那个叫周宴瑾的敢对姐姐有一点不好,他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弄死那个混蛋!
收拾完东西,华安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小屋。
墙上还贴着他刚来时写的奋斗目标,现在看来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他背起那个简单的行囊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。
钥匙被他扔在了门口的鞋柜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走得急,直接信息告诉房东他要退房,甚至连押金都没打算要。
只要能尽快脱身,哪怕是一分钟,他都不想再耽搁。
哪怕是放弃那即将到手的几万块奖金,他也觉得值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,但姐姐只有一个,家只有一个。
夜风呼啸,C城的街道依旧灯红酒绿,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。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火车站。
一天一夜后。
一列银白色的火车像是一把利剑,劈开了连绵的群山。
华安坐在靠窗的位置,眼底是一片青黑,显然这几天都没有睡好。
他身上那件冲锋衣有些皱皱巴巴的,头发也乱糟糟的,像是个逃难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