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瑾,这是韵丫头的奶奶,这是她妈妈,你快叫人。”
华韵能想象得到外面的场景。
妈妈和奶奶那带着乡下人特有的淳朴与拘谨的笑容。
以及……
周宴瑾那礼貌周全,却又疏离淡漠的回应。
果然,下一秒,他那清冽如山泉的嗓音,便不疾不徐地响起。
“奶奶好,阿姨好。”
不卑不亢,礼数周全。
“好好好,这孩子,长得可真俊!”
是奶奶喜不自胜的夸赞声。
“快屋里坐,快屋里坐!哎,当家的和阿树去西山看羊了,这会儿还没回来呢!”
是妈妈热情又带着一丝歉意的招呼声。
外面的世界,一片其乐融融。
仿佛只有她一个人,被困在这个阴冷的厨房里,独自承受着这场不见硝烟的凌迟。
不行。
她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再待下去,只会更引人怀疑。
华韵猛地转身,拧开了水龙头。
冰冷刺骨的井水,“哗”的一声冲刷而下。
她掬起一捧冷水,毫不犹豫地拍在了自己滚烫的脸上。
那股透心的凉意,让她狠狠打了个激灵。
脸颊上的热度被瞬间褪去,连同那份几乎要将她逼疯的惶恐,似乎也被这冰冷的水流冲刷掉了一些。
她看着水盆里,自己那张苍白如纸、眼眶微红的倒影。
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