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韵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红圈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竟然,犯了这种最低级的错误。
“对不起,应秘书长,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理由,”应知姚打断了她,声音冷了几分,“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马上改完,重新发给我。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。”
华韵低着头,从应知姚的办公室退了出来。
那一刻,羞愧,难堪,还有无法言说的委屈,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不仅把自己的心弄丢了,连引以为傲的工作,都搞得一团糟。
下班的铃声响起。
同事们陆续离开,办公室很快就空了下来。
华韵修改完文件,重新发送,然后关掉电脑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窗外,夜幕降临,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,繁华而喧嚣。
可那份热闹,与她无关。
她没有回家。
她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。
冰冷的水泥台阶,带着夜晚的寒意。
她找了一个角落,蜷缩着坐了下来,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。
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,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决堤。
没有嚎啕大哭。
她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
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,汹涌地,滚落下来,打湿了她的衣袖。
为什么会这么难过?
她早就知道的啊。
他们是云与泥的差别,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她仰望了他整整395天,又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工作了几个星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