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贵正盯着下一户,闻言眉头一拧,转过身没好气地说:“柴有德!你少在这挑肥拣瘦!皮尺拉得直溜的,宋会计量的有错?土都一样!都是河套边冲积土,差你那三米五米能差多少?再叽歪,后面人都等着呢!要不要?不要我给别人!眼红这地的多了去了!”
柴有德被噎了一下,看到刘长贵真有点火了,后面的人也投来不满的目光,嘟囔道:“行行行,就这吧就这吧,我就是说说……当村长还不兴人提意见了?”
分地继续进行。
终于,轮到柴米了。
“柴米,你家两个棚,要哪块?后面就剩北头靠树林子那片了。”刘长贵指着最北端,那边离河套的杨树林子已经很近了,地势似乎更开阔一些。
柴米点点头,语气平淡:“村长,我就要最北头那块,挨着树林子的。”
宋秋水有点急,扯了扯她袖子,小声说:“柴米,那都最边上了,离路最远,以后进出多不方便啊?而且靠着林子,冬天风更大吧?耗热更多!”
柴米拍了拍她的手,没解释,只对刘长贵和宋青山说:“就那儿吧,我看着那块地更宽点,敞亮。进出……路修好了都一样。”
刘长贵无所谓地摆摆手:“行,你乐意就行。宋会计,量北头最后那块。”
宋青山拉着皮尺过去。
这块地因为靠近树林,没有和其他地块严格对齐,可利用的宽度确实比前面划好的略宽了几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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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最后一家也量完地,按好手印。
宋青山合上厚厚的账本,长舒一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腰。
刘长贵再次站上土坎,用力喊道:
“地,分完了!木橛子就是界!红漆就是记!各家都认准了!从明天开始,首要任务——修路!这块地的路,你们自己修,要不也得去村里干大会战,不如你们自己修好好点。各家按人头出劳力,自带干粮、工具!路不通,菜烂地里也是白搭!等路修得差不多了,技术员也该到了,到时候,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学!谁要是敢偷奸耍滑,出工不出力,或者学技术吊儿郎当,别怪我不客气!散了吧!都回去准备!明早七点,还在这儿集合,开干!”
刘长贵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,抹了把汗,对宋青山说:“老宋,账收好。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,后头的难处,还多着呢!”
宋青山叹了口气:“可不咋滴,这到时候不扣棚就难了。人家别的村不少都动工了,咱们村还早着呢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就得抓紧了。我一会去电业所,让他们通电,之后明天你带着人修路啥的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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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早,河东地块。
刘长贵和宋青山早早到了,看着眼前景象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人倒是来了不少,但大多是家里的女人、半大孩子或者上了年纪的老人。
真正的壮劳力,没几个。
更别说干活的样子——多数人就是站着闲聊,或者拿锹有一下没一下地铲着土坷垃,磨蹭着。
刘长贵拿起铁皮喇叭:“都愣着干啥呢?开工!各家按人头出工,自家棚地前这段路是重点!今天先把路基铲平,把大坑小洼填上!动起来!”
喊声落下,应者寥寥。
只有老六头家两个儿子和另外几户老实人家,闷着头开始在自己棚地对应的路段上铲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