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富是长孙辈里唯一的男丁了。
大舅明显松了口气:“哎!行!我这就去跟他说,让他心里有个准备!”他顿了顿,看着柴米,“柴米,今天……多亏你了。舅舅……舅舅心里有数。”
“大舅,应该的。忙你的去吧。”柴米平静地说。
大舅点点头,转身回了灵棚。
“米啊,”苏婉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悲伤后的平静,“等把你姥爷送走了……妈这心里,也就踏实了。”
“嗯。妈,日子还得往前过。姥爷看着咱们呢。”柴米轻轻地说。
“是啊……往前过……秀儿还要去省城呢……”苏婉喃喃道。
忙乱到中午,亲戚邻居陆续来吊唁。柴米一直守在灵前,迎来送往,指挥若定。谁家送来了几刀纸,谁家该回几尺孝布,席面预备几桌,井井有条。连村里主事的老人看了都暗暗点头。
夜深了,守灵的只剩下自家人。柴米让哭了一天的苏婉和大姨去休息,自己和两个舅舅、刘三守着。
蜡烛昏黄,纸钱灰烬打着旋儿。
柴米守了半夜,后来便被二舅和舅妈接着去了二舅家睡觉。
第二天早晨,找了风水先生去坟地看了一下,其实能选的地方很小,就是父母坟头下边的位置,只不过还是多少选个点位和时辰会好一些。
随后留下几个年轻力壮的,在山上挖着坑子,时辰选的是第三天早晨。
这天远处的亲戚,也都过来了。
凭吊一下姥爷。
下午的时候便是封棺开光了。
这个过程当地的习俗一般很复杂,很多步骤,而且涉及到很多不太科学地方,只能说就是拿着沾着五谷水的碟子,给老人开光,盖上红布,铺上褥子被子,枕头等等。
最后把棺材板盖上。
再守灵一夜,早晨的时候,大舅便拿着引魂幡站在高处高声喊了三句:“爹……西天大路,走中间那条……”
(不好意思,挺多词的,但是作者有点忘了。是有一个小本子,上边记着生辰八字,和死亡的时间,类似于去西天的报道证书。)
随后吃过早饭,众人最后哭了一程。
待棺木被扛棺材的人抬起来,众人追着棺材哭着……
大舅在门前拿着丧盆一摔,随后众多孝子贤孙磕头,抬棺的人才走出第一步。
大舅扛着白番,苏小富扛着红番。
还有人拿着纸钱,沿路撒,也有的拿着高粱秸,有的拿着五谷对,还有什么大葱,大狗棒子等等,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奔着苏家祖坟,便去了。
逢着路过的人家门口,前边打番的孝子贤孙便回头磕头,路过路口也是这样。
女人们哭着到了村口。男人们便继续走。
到了山路,更是三五步磕头,生怕这山路难行,棺材扛不动。
随后便是安葬,填土。
到了中午之后,女人们带着纸钱,男人们也带着铁锹等去给新坟填土,修葺。